支付宝发布Token Pay，AI服务收费方式变了

支付宝AI支付这次把Token Pay、AI钱包、ACT协议2.0等能力一起摆到了台前。

5月26日，支付宝方面称，其AI支付已完成3亿笔AI智能体支付，支持95%的通用智能体框架。同时，支付宝发布AI钱包和Token Pay，并联合20余家生态伙伴升级ACT协议2.0。

支付宝还提到，其自研AI付智能安全系统通过中国信通院泰尔实验室两项安全认证，并面向AI开发者推出Token专项补贴、个人开发者0支付费率、企业支付费率6折优惠、供给支持等激励。

3亿笔提供的是规模背景，Token Pay提出的是计费问题。智能体支付进入真实交易后，支付机构要处理的不只是一笔付款，还包括Token充值、会员订阅、按量调用、持续扣费、账单查询和争议处理。

在这组信息里，Token Pay最能体现AI服务计费方式的变化。

支付宝方面称，Token Pay是面向Token付费场景的支付综合解决方案，可帮助大模型公司处理全球用户订阅、端内一键充Token等需求。

公开信息显示，MiniMax、阶跃星辰旗下多个AI原生产品采用支付宝定制化AI支付方案，覆盖Token充值、会员订阅、营销等场景。

过去，互联网支付的主要对象大多是商品、会员、账单、外卖、打车、票务和商户收款，交易形态相对清晰。AI服务的收费对象更分散，一次模型调用、一段内容生成、一张图片生成、一次API访问、一次MCP工具调用、一次智能体任务，都可能形成收费点。

当收费单位从一件商品变成一组Token，支付产品也要重新适配交易形态。

Token Pay对应的，是AI服务从“免费试用”走向“按量收费”后的支付接口问题。用户需要知道Token在哪里被消耗，开发者需要确认调用是否完成，服务方需要处理充值、扣减、对账和结算，支付机构还要识别异常调用、重复扣费、越权发起等风险。

这类交易未必单笔金额很大，但频次可能更高，触发条件也更复杂。它既可能来自用户主动充值，也可能来自订阅权益，还可能来自智能体在执行任务过程中调用某项付费服务。

支付产品要处理的对象，也从“订单金额”扩展到“资源计量”。

Token Pay不能只看成一个充值工具。它更像是AI服务计费与支付账户之间的接口，把Token充值、订阅权益、按量调用和支付确认放进同一套处理框架。

如果把范围扩大到AI Agent支付、API调用付费、按量计费、微支付和自动化交易，海外市场已经出现相近方向的探索。

Coinbase此前推出x402，将其定位为一种基于HTTP的支付协议，用于支持API、应用和AI Agent完成即时支付。Stripe也在Agentic Commerce Suite中提出Shared Payment Tokens，让AI Agent在不暴露用户支付凭证的情况下发起支付，并可按商户、时间、金额等条件设定使用范围。

这些方案与支付宝Token Pay并不等同。

x402更偏向HTTP原生支付和稳定币结算，Stripe的Shared Payment Tokens更偏向代理购物中的支付凭证安全和授权范围控制。支付宝Token Pay这次更贴近大模型用户订阅、端内充Token、Token充值和会员订阅等场景。

它们共同指向同一个变化：AI服务开始从“用户主动买单”，转向更碎、更高频、更自动化的计费和支付处理。

Token Pay不是孤立出现的。在它之前，支付宝AI支付已经有了AI付和AI收。

支付宝AI付官方页面显示，其定位是“让智能体具备付款能力”，面向本地、云端智能体设计，在PC端、手机端实现一键下单支付。该页面还强调，“每笔交易都需要用户授权，不自作主张”。

AI付解决的是智能体如何接入支付、如何发起交易、如何把付款确认交还给用户。智能体可以帮助用户完成搜索、比价、推荐和下单，但资金动作仍要回到用户授权。

AI收则站在另一侧。支付宝商户接入指南显示，AI收适用于API、数字内容或算力资源需要直接向访问它们的AI智能体发起自动收款的场景。支付宝AI付页面还将AI收描述为支持按量计费、自动结算的收款产品。

简单说，AI付解决“谁来付”，AI收解决“谁来收”，Token Pay解决“按什么收费”。AI收更偏向资源和服务供给侧的收款能力，Token Pay更偏向用户侧和模型服务侧的Token充值、订阅与支付处理。

AI钱包则对应授权和账单管理。

支付宝方面称，AI钱包面向个人用户，用于管理智能体支付，支持用户在支付前、支付中对智能体任务实时管理，并提供支付后的账单查询。用户可在支付宝搜索“AI钱包”体验。

多个智能体调用支付能力后，哪些智能体可以发起交易、授权是否仍然有效、Token在哪里被消耗、订阅是否还在继续、账单在哪里查询，都需要一个可见入口。对Token Pay来说，这一点尤其重要，因为Token充值、会员订阅和按量调用都可能涉及持续授权。

AI钱包不是为了让付款更隐蔽，而是要让智能体支付变得可见、可查、可控。

ACT协议和安全系统补的是交易信任。

ACT协议官网显示，该协议面向智能体商业，覆盖委托授权、商业交互、支付服务和信任服务等问题。公开报道显示，ACT协议提供即时付款和委托授权两种付款模式，其中委托授权允许用户提前设定时间窗口、金额上限、商家范围等条件。

支付宝这次进一步提到，联合20余家生态伙伴升级ACT协议2.0。ACT 2.0由IIFAA互联网可信认证联盟联合支付宝、小米、智谱、比亚迪等20余家厂商参与共建，并构建A2A与A2M支付能力框架。

同时，支付宝AI付智能安全系统通过中国信通院泰尔实验室两项安全评估，安全能力达到最高5级标准。

对Token Pay来说，安全问题会更具体。Token充值、会员订阅、自动扣费、按量调用，都可能涉及持续授权。支付机构不能只确认一次付款成功，还要看扣费依据是否明确、调用过程是否清楚、账单是否可查、争议是否能处理。

支付宝还同步推出AI开发者激励计划，包括Token专项补贴、个人开发者0支付费率和供给支持等。开发者激励对应的是接入成本和AI服务供给。Token Pay要进入更多真实收费场景，不能只靠支付宝App内功能，还需要智能体、模型服务商、工具开发者、商户和服务平台接入。

支付之家此前在智能体支付系列文章中，持续关注海外agentic commerce、AI服务收款、支付工具开放、身份意图验证等线索。Token Pay把问题继续往前推：除了谁发起交易，还要回答凭什么扣费、如何计费。

支付宝AI支付已经有了3亿笔，但这次更需要关注的是Token Pay。它把AI服务中的Token充值、会员订阅、按量调用和持续扣费，推到了支付处理流程中。AI钱包、AI收、ACT协议2.0和安全系统，则分别对应授权管理、商户收款、协议协同和风险控制。

这说明AI支付的重心正在从“完成付款”转向“管理交易”。

智能体可以替用户发起任务，但资金动作不能只停留在一次确认。尤其在Token消费、订阅扣费、API调用和工具调用场景中，一笔交易可能被拆成多次消耗、多次记账和多次结算，支付系统要处理的就不只是付款成功，还包括计量依据、扣费展示、账单留痕和异常拦截。

智能体支付进入真实商业场景后，仍绕不开几个基本问题：谁授权，谁发起，付给谁，凭什么扣费，账单在哪里，出了问题如何追溯。到了Token Pay这里，这些问题会变得更具体。充值要有确认，扣费要有展示，对账要能完成，异常交易要能拦截，争议和退款要有处理路径。

Token Pay能否跑通，不只看接入了多少AI服务，也要看这些支付基本问题能否在高频、碎片化、自动化的AI服务场景中被持续处理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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