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付，重新回到支付宝

2024年底，蚂蚁集团把数字支付和支付宝平台划进两个不同的事业群。

数字支付事业群主要负责创新支付产品、巩固支付底盘；支付宝事业群则更多承担App、用户增长、活跃和商业化。

不到两年，这两个组织又重新走到了一起。

9月21日，蚂蚁集团CEO韩歆毅发布全员信，宣布支付宝事业群、数字支付事业群和芝麻信用事业部共同组建全新的支付宝事业群，吴敏芝出任新事业群总裁，并兼任蚂蚁集团CPO。

支付，重新回到了支付宝。

但这并不是简单恢复两年前的组织结构。过去一年多，AI付、AI收、AI钱包、Token Pay、阿宝和AI开放平台相继推出。到8月17日，支付宝又发布全栈智能体商业产品底座，把AI支付、智能体互联、商家开放、安全可信和服务履约等能力放进同一套体系。

一个多月后，支付宝平台、数字支付和芝麻信用又在组织层重新汇合。

此前发生在产品和能力层的合流，开始延伸到组织层。

两年前，为什么要把“支付”拆出来

2024年底的那次调整，本身已经发生在AI First背景下。

蚂蚁2024年初确立AI First战略。年底调整时，数字支付事业群继续负责支付产品和支付底盘，支付宝事业群则更多承担App、用户增长、活跃和商业化。

当时的分工并不难理解。

支付侧重账户、交易、安全和商户受理，支付宝平台则要不断增加服务供给、提升用户活跃并推进商业化。两类业务互相依赖，但经营目标和专业要求并不完全相同。

支付作为支付宝最成熟的基础能力之一，需要继续做深。支付宝App已经承载缴费、出行、政务、小程序、本地生活等大量服务，也需要围绕平台经营形成自己的组织体系。

芝麻信用当时则处在另一个阶段。

2024年底全员信提到，蚂蚁还将围绕“垂直行业深服务”和“AI时代的生活管家”，继续探索医疗健康、芝麻信用等业务的创新组织方式。

也就是说，数字支付和支付宝平台已经完成重新划分，芝麻信用的位置仍在继续调整。

两年之后，三者进入了同一个新的支付宝事业群。

中间发生的变化，首先出现在业务和产品层。

先发生的不是“合并”，而是能力重新组合

2025年外滩大会，支付宝推出AI付，并在真实消费场景中打通智能体下单和付款。

支付由相对独立的交易步骤，开始进入Agent执行任务的过程。

2026年4月，支付宝AI收上线，商家、开发者和AI服务提供者的收款也被接进智能体交易。原有的账户、商户、收单、风控和结算能力，开始被重新封装给智能体场景使用。

5月，AI钱包和Token Pay继续补上授权、账单以及AI服务计费。

AI付负责付款，AI收连接收款，AI钱包处理授权和账单，Token Pay进一步进入模型Token充值、会员订阅和按量调用。支付由一个付款动作，逐渐进入一笔智能体交易的多个环节。

6月，阿宝进入测试，用户任务入口也被接了进来。

过去，用户通常先打开支付宝，再去寻找缴费、出行、政务、小程序等具体服务。阿宝出现以后，用户可以先提出任务，再由智能体寻找、调用服务并继续完成交易。

到了7月，支付宝AI开放平台上线。

商家可以把原有的小程序、API和服务能力转换成MCP、Skill或者Agent，再通过阿宝、手机、车机、AI眼镜、IoT以及其他大模型入口分发。

这一步改变的不只是入口。

过去，商品、会员、优惠和服务主要通过具体页面和应用提供给用户。Agent开始参与交易以后，同样的能力还需要能够被机器发现、理解和调用。

8月17日，支付宝发布全栈智能体商业产品底座。

此前已经出现的AI付、AI收、AI钱包、Token Pay，以及智能体互联、安全可信、商家开放、服务履约等能力，被进一步放进一套完整的智能体商业体系。

支付宝当天还向商家和开发者开放57项特有原子经营能力，包括会员体系、商家券、芝麻信用、租赁等。

这使得原本分布在不同产品和业务模块里的能力，可以围绕同一项任务重新组合。

以免押租赁为例，用户看到的只是完成一项租赁任务，后面却可能同时调用商家服务、芝麻信用、租赁能力、支付和履约。

从AI付到8月的全栈产品底座，支付宝这一年多做的事情逐渐连成了一条线。

付款、收款、授权、账单、商家能力、信用和履约，不再只是各自独立的产品能力，而是开始围绕Agent任务进入同一套商业流程。

9月21日的组织调整，就发生在这轮能力重新组合之后。

能力合流之后，组织也开始合流

2024年的支付宝事业群主要负责用户增长、活跃和商业化。到了2026年，数字支付和芝麻信用也进入新的支付宝事业群，业务边界较两年前明显扩大。

韩歆毅在全员信中提出，新事业群将进一步聚拢技术、产品和生态能力，强化商家服务体系。一边面向用户建设AI钱包和生活助手，另一边让商家通过支付宝AI开放平台服务用户并实现增长。

用户、商家、支付、信用、AI能力和开放生态，被同时放进了新事业群的业务范围。

数字支付的位置因此发生了变化。

2024年，它可以作为相对独立的事业群继续创新支付产品、巩固支付底盘。到了2026年，支付仍然是底盘，但它已经更多地连接订单、用户授权、商家服务和后续履约。

支付与平台之间原来相对清晰的分工，开始面对更多交叉。

芝麻信用的变化更加直接。

2024年底，它的组织方式仍在继续探索。

今年8月，支付宝已经把芝麻信用列入向商家和开发者开放调用的57项特有原子经营能力。一个多月后，芝麻信用事业部又与支付宝平台、数字支付进入同一个新的事业群。

先是能力被纳入智能经营体系，随后事业部进入新的组织体系。

8月，支付宝把AI支付、钱包、商家开放、信用、安全和履约等能力进一步组织进全栈智能体商业体系。9月，支付宝平台、数字支付和芝麻信用又在事业群层面重新汇合。

这也是此次调整与2024年的一个明显区别。

两年前，支付宝解决的是支付底盘与平台经营怎样分别做强。

现在，它面对的是支付、平台、信用、商家和AI能力已经开始围绕同一套智能体商业流程协同之后，这些业务应该如何重新组织。

为什么是吴敏芝

新支付宝事业群由吴敏芝负责。

她目前兼任蚂蚁CPO，但在进入蚂蚁以前，吴敏芝在阿里巴巴工作20余年，长期负责国际贸易、B2B、商家和客户体验等业务。

B2B时期，她面对的是企业、商家、交易和平台服务，也参与过企业诚信体系建设，相关业务涉及企业身份、贸易行为、金融行为和商业信用。

2017年以后，吴敏芝担任阿里集团首席客户官。她当时提出，客户体验不能停留在交易结束后的客服处理，用户和商家的问题还要继续反馈到内部产品、流程和业务中。

从B2B到客户体验，她长期处理的都是多个业务围绕商家、用户和交易重新协同的问题。

支付宝平台、数字支付和芝麻信用进入同一个组织，AI钱包、生活助手、AI开放平台和商家服务又在继续扩展，新事业群需要处理的已经不只是某一项支付产品或者一个App的增长。

吴敏芝最近一次公开讨论AI组织，距离此次任命只有9天。

9月12日外滩大会上，她提出，“AI工具的普及并不代表AI组织能力的形成”，并把问题落到“谁决定、谁设计、谁交付、谁负责”，同时提出要“围绕价值重新设计组织”。

9天后，她开始负责新的支付宝事业群。

三个业务单元进入同一事业群以后，“谁决定、谁设计、谁交付、谁负责”，也需要在新的组织结构中重新回答。

2024年，支付底盘和支付宝平台被放进两个不同的事业群。

两年后，支付、平台、信用和商家能力已经在智能体商业中重新靠拢，承载这些能力的组织也开始重新组合。

支付重新回到支付宝，回到的已经是一个业务边界发生变化的新支付宝事业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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